这中间竟是个无限空间的内置牢狱。下了十三层,四面是昏暗的十六方扭曲长道,通向不同的方向,将几间牢狱分别搁置,互不相见。
使官驻足,指了一个方向道:“你且沿此路向前去,有人等你。”
云瞻向前走去,足下青砖湿滑,此处空间阴冷,属实让人浑身发毛。转过两道弯后走到了牢室,他一眼便瞧见了翘着腿坐在宽大高椅上的彤华。
彤华腿翘着,背却是直直地靠在椅背上,双手搭在两边扶手上,不觉散漫,只见威仪。她双刀髻后垂着的金色流苏一动不动,红裙逶迤如流水,将周身的冰凉遥遥传来。
她已在此坐了许久。
云瞻拱手道:“见过彤华君。”
彤华也没回头,也没免他的礼,云瞻也就保持着弯腰颔首的姿势站在那里。
她故意如此,侧过头来,仿佛对他十分陌生似的看了他许久,最后才直接地问他道:“你最后来找我了吗?”
她一反常态,主动地提起人间的旧事,竟让云瞻有些不知所措。他轻轻抿了抿唇,却一时没有应声。
彤华见他不说话,不太在意地笑了笑,道:“陵游说你凡心不死,我以为你会愿意和我说些人间的事。”
她抬了抬手让他免礼,于是云瞻也就直起身来,看着她问道:“你会说吗?”
彤华有商有量:“那要看你想说什么。”
云瞻便问:“你当年下世,是为了什么?”
彤华果断道:“这个与你无关。”
她分明想知道,却还是不肯与自己明言,这让云瞻有些失望。但他沉默片刻,还是回答了她最初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