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卫旸没退。
他什么都明白,却仍旧平淡,同白沫涵道:“白姑娘,你觉得寡人走到这一步,还有退的余地吗?”
青冥山弟子学的是治世打仗和辅佐君王的道理,白沫涵受人宠爱,白及从未教过她这些阴暗腐朽的东西。她不知道人心易变,时间和权力是最会让人面目全非的东西。
卫旸能从默默无闻走到如今,本就是因为他本身就是狠心之人。到了现在,也不必再多加掩饰。
他就是要将身家尽数押上,成王败寇,只看此一役。
君将尽出,绝不能退。
白沫涵只觉荒谬,拉着伺候他多年的内监问道:“这次王君出来,国中还剩谁?”
内监识时务,迅速向她报出一连串名字。白沫涵脑子里飞快安排着这些人,并思索是否需要傅歆作为王后出面改变局面。
而后这内监又道:“对了,还有段郎君。”
白沫涵怔住了。
那内监飞快道:“郎君在战前突然消失,如今又突然回来。王君为防不测,先将他禁足在府中了。”
听到段玉楼的名字,前面所有的思索都在脑海里消失了。白沫涵冒出来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,有他在。
有他在。
白沫涵在青冥山上长了十几年,遇到什么事,脑子里的念头都是,有他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