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二人的争执,准确地说,是白沫涵单方面向段玉楼挑衅。
卫旸不是段玉楼选择的主君,段玉楼也就不如白沫涵那样上心,卫旸问,他就答,最后全凭卫旸决定。若是白沫涵有异议,任她如何重拳出击,也只能砸在段玉楼轻飘飘的棉花上面。
城门失火,殃及池鱼。朝臣再怎么受不了,也不过一个忍字罢了。
无他,这二人吵得越厉害,卫国版图就越大,卫国势力就越强悍,卫国百姓的日子就越富足。
而在这二人争吵的空隙里,卫旸总会找个合适的时候掐断,然后一言以定。
卫旸开口,他们自然就停了。
至于原因,白沫涵是听取主君决定才闭嘴,段玉楼是懒得吵了。
这两人吵得最严重的一件事,无非是战争。
卫国东西开战,同时得胜。白沫涵杀心极重,一贯是朝中主战的一派,主和的大臣嘴皮子说不过人家,又打不过他们,只能拉段玉楼救场。
主战主和争执不休,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在勉强地稳定了一两年以后,卫旸传段玉楼去,问他此刻攻薛,是否合适。
段玉楼站在硕大的地图和沙盘之前,垂着眼看部队的分布和驻扎,不知心里在犹豫着什么,最后终究还是对卫旸道:“一切全凭王君决断。”
他觉得那不是好的时机,贸然开战也不是正确的选择。但他心里非常清楚,卫旸决心已定,他说什么,其实都不重要了。
那天晚上,无风,无月,无星,晦暗无比,不见前路。
白沫涵不大喜欢这样的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