悦姬的眼神巴巴地落在彤华身上,仿佛在祈求她像若干年前在繁记前将她救起一样,今日也伸出援手。
世上哪有这样好的事?
本该在多年前饿死街头的人,得了神明一次眷顾,还心生贪念,何其愚蠢。
彤华垂眼道:“离了惊鸿坊,便不是繁记的人了。殿下请便。”
于是原承思自便了。两个长信卫走进去,关上了房门。
原承思转身离开,悠悠走过回廊,问她道:“素姬是你的人?”
彤华摇头道:“素姬只听谢年年的话。”
原承思便问道:“你用谢年年要挟她?”
彤华故作无辜道:“殿下说笑了。是大昭和南国的君臣,站在长安街上逼她。这又与我何干?”
她口中说与我何干,脸上却说不愧是我。
大演那一晚的素姬,浓妆艳抹,一掌高的莲花冠,金粉色的大袖舞服,一套首饰尽是金玉之物。
她翻身时裙摆掀起,尖头履前缀着珠玉,白皙的脚腕上系着纯金脚链,那一圈红豆大小的金铃清脆玲珑。
只看她舞动间一个回眸,便是一番极致的艳丽风情。
掐着时间算,定了这支曲,天衣坊将这舞衣改过四五回,金玉坊的匠人手捧珠玉耐心打磨好几月,只是为了这样的一个素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