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音致看着原景时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。
她欣赏白沫涵,用一句话拉近了他们的距离,但她没办法再借此打开任何话题,从而与他更进一步了。
那些精通熟练的交际方式,在他身上,她好像都没办法去尝试。
人与人的结识,总要有来有往。如果只有一方不知辛苦地奔袭,那么再深的感动,也落不到对方眼底。
卢音致想,也许他再好,也不如她放弃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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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间雅室中,窗是关的。彤华坐在高椅上,却仍能听得见窗外的故事。
那扬名天下的白衣段郎,正借说书人之口,指点九国天下,苍洲山河。
他的尸骨掩埋在青云山道,他的策论遗失在岁月长河。死去的人永远也追不回来。除了一身美名,他什么都没留下,可这些人就是不肯忘他,一遍一遍说着他的故事。
于是段玉楼永远无法逝去。
彤华端起茶盏,手腕轻晃,镯子里的火焰飘浮,和茶盏上浮起的雾气一样来去无迹。
茶叶用的是犀羽翠,浮在杯中,状如细羽,形态坚硬,翠色浓郁。清苦的茶香散在室内,她的面目掩在水气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