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能嫁给他,想来也是有趣的。可是他宁愿看着花儿发呆,也不愿抬头看一看她。
卢音致有自己的骄傲,他若无心,她也不去自贬身价。
一楼堂中,忽而一声响木拍案,茶楼更静三分。
二人透过雅间窗扇,向下看去。
儒雅的老先生捋一捋胡子,喝一口茶,开口道:“接上回说到,那卫国王君卫旸困守平成马蹄谷,遭联军团团围困,已至弹尽粮绝。士兵人心惶惶,悲泣之声昼夜不绝,卫君只道自己是穷途末路,不想那日谷口狂风大作,万军阵前缓缓走入一白衣郎君……”
“正是段郎!”
堂下有小儿,听到此处,开口接道。
童声稚嫩,惹得哄堂大笑。
卢音致也笑道:“这茶楼是个好地方,听一听话本,倒不那么无趣了。”
原景时听出她是在打趣自己,暗讽与自己在一起无趣,只是讪笑一声,低头没有接话。
真是够呆的。
她想。
卢音致见他不再接口,于是转过头去,叹道:“段君出世这一场东郡之战,确实神乎其神。卢家是武人,心底实在敬佩。”
三百年前的名士段玉楼,文人赞他才思敏捷,武者赞他武功卓绝,雅士赞他风流恣肆,政客赞他雄才大略。史册工笔里记着他,杂记闲谈里也记着他,茶楼里会说起他的逸闻,皇室的教习里也会提起他的事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