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玘确实是个难对付的国君。隐灵海看不住南玘,让他找到了机会北上,之前已让彤华恼怒。若此刻因为昭元插手北地半妖之事,而让隐灵海低调行事,便更易让南玘称心如意。
若他真的孤注一掷也要换回秘法打击隐灵海,那南方之地就难以控制了。
彤华嗤笑道:“隐灵海这些年大张旗鼓,却连一个南玘都看管不住。此刻便放任他们胡闹,又能有什么风浪。”
陵游见彤华无意收敛,心里已开始琢磨如何加大力度限制昭元。
彤华又道:“原承思的心扑在北疆,没工夫搅南国的浑水。我们在上京的事还没完,且叫隐灵海大闹一场,直接将南玘逼回南方。”
她口吻中平淡而毫无不舍地同他道:“隐灵海梵氏兄妹,一个有勇无谋,一个儿女情长,待此间事了,皆舍了罢。”
无用之人,彤华一概是不留的。
陵游对彤华舍弃隐灵海的决定并不惊讶,只是觉得逼南玘回去这件事颇有难度:“南玘打定主意分割政教,人已经到此,恐怕不好回。”
成大事者,皆心意坚定。他已走到了这里,没有什么能逼他回头。而偏偏他们有束手束脚,不好干预。
彤华无所谓道:“他敢离开南疆,无非仗着姜冉还在国中。姜冉一旦出事,南方无人坐镇,必然大乱,他必须要立刻回去。”
陵游提醒道:“姜冉是我们的人。”
彤华满不在乎道:“留条命就行了。暗暗帮隐灵海一回,让他们下手,自然谁也赖不到我们头上。”
她亦有旁的想法:“也正好借此提醒姜冉,莫要生出二心。”
姜冉早年被送往南玘身边,便一直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。可作为彤华手下一枚原该按兵不动的棋子,她又有些不合格了。
二心之人,彤华也从来是不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