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自己返回青冥的那个除夕,白及曾与他在屋内谈过一回。他对白及发誓,说要守她一辈子。
耳边雨声瓢泼,裴玉川的思绪不免拉得遥远,又不免被她的声音拉回。
小姑娘被雨淋透,狼狈又可怜地问他:“大师兄,你也要来拦我吗?”
她好像,如果自己答了一句是,便立刻要露出失望的神色来似的。
裴玉川心里有些发涩,没说是也没说不是,只是走近了,将手中的伞塞到她手里。
大弟子修了一辈子的绝学术法,不过是用来给小师妹烘干衣裳。
他在伞下给白沫涵裹了一件厚实的披风,又递给她一个小包袱:“披风里面的口袋里有不少大额的银票,你下山以后可以换钱。别一次性都换了,省着花。”
他将自己袖中的玉佩摸出来给她:“如果有什么困难,记得去找裴家人。我虽是不肖子弟,可他们看到这块玉,会帮你的。”
白沫涵眼睛一酸,眼泪啪嗒啪嗒地落。
裴玉川给她擦干净眼泪,最后将手里的剑交给她:“小六的清霜剑,他丢下了,我再送给你。”
他用无限温柔宽和的眼神望着她,拍了拍她的头顶:“小涵,此一去,一定,一定,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白沫涵哽咽:“师兄,保重。”
裴玉川笑:“保重。”
白沫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青冥山。她没有回头看,不知道裴玉川在她身后淋着雨,目送她远行。
他心中有三分喜欢,堪堪要变为爱意,都在今日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