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贯仰慕段郎风骨,若是身边人有缘得见,这样难得的机会,岂能错过?
彤华静立在桌侧,垂眼看着古画。窗边似乎有轻轻的风吹进来,犹豫着,犹豫着,拂不过她的衣角。
那年卫亡了,旧人旧事都死在那一年。
彤华道:“见过。”
陶嫣本也只是一问,未想到她真的见过,追问道:“什么样的?”
段玉楼是什么样的?
他是世人仰望,他是世人艳羡。
他激得起惊涛骇浪,看她的目光却是长风万里,不见归期。
彤华沉默片刻,最后道:“和传言一样。”
这画画得很早了。
这是在段玉楼发迹于世以前,他游历九州,泛舟五湖,看过烟波浩渺,见过山峦耸立,他无拘无束,他自由如风——
那是从不曾出现在世人眼中的段玉楼,也是他此生最快意的时候。
可惜传言的最后,他成了天下人的段玉楼。
只独独不是她的。
彤华的手掩在袖中,开始无法遏制地颤抖起来。
她手指微点,小奇缠上她手腕,对着血管处,狠狠地咬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