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景时将手里扎成的柳枝兔子递给了她。
“来日游至南方,乐意一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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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元佳节,道路两侧早点缀上各式花灯,夜幕虽已降临,这繁华上京却犹如白日。
梦雨楼的琉璃瓦折射着万家灯火,夜间也见得绚烂璀璨。拳头大的红珠小灯接连挂在三层廊桥之上,将梦雨楼与其后的惊鸿坊相连。
日将落时,这背对主街的繁华地就开始热闹起来了。惊鸿坊中的仆从来来往往,匆忙间整齐有序,俱是为了今夜三月一逢的大演。
即便往来的普通侍女,也用的是繁记自产的浮金黛。浮金黛色浅却不如铜黛泛绿,反倒会有些金色浮光之效,正与今日繁华相合。
后场盛装打扮的数十个姑娘或立或坐,三五成群地说话。
“好端端的大演,纯姐姐怎么突然就病了。”
纯肆坐在众人之间,身姿婉婉,宛如春花初开,只是脸色有些泛白:“我也不是头回大演,倒不遗憾。你们好好演出就是,不必多想。”
有个姑娘有些可惜:“没你那一把琵琶,今日又该是素姬出尽风头。”
纯肆没接这话,余光往旁边瞧了瞧。
在热闹的嬉笑声之外,一个穿着浅金色舞服的女子扶着木栏,将脚尖绷起反压,妆容精致的脸上表情冷淡。
正是惊鸿坊舞部的头牌素姬。
自那年惊鸿坊成立,大当家谢年年亲自选中了她,她便成了惊鸿坊的标志。曲再新,歌再好,也抵不过她一个转身,裙摆旖旎。
乐声响,众姬走上了舞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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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昭国岁,万国来贺。前些日子的除夕宫宴上,因谈国事,还稍显严肃。今日上元宫宴,便随意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