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方看到的小玩意,不值什么钱,内官赏个趣儿。”
徐甘捏在手里,只觉得是个硬物,也没低头看,只是收到了袖中,面上微笑道:“多谢祝当家了。”
彤华也不是头一回给徐甘好处。方才来时人多眼杂的,倒不如此刻更为便利。
“今年几位殿下都回京了吗?”
徐甘道:“寿王仍在樊州念佛,与往年一样,不回来了。将军王带着黑水军,前几日与南国队伍同行回京。还有九殿下,赶在腊月二十九傍晚城门下钥才回来,惹皇后娘娘好一顿念叨。”
“时间这么紧张,不知是去什么地方游历了。”
“听说是一直在岭西游历,去了西境大木岭,后来又心血来潮,一路顺着山北上绕了一圈,这才迟了。”
“两境守将与地方官,都没有上报九殿下行迹吗?”
“没有。九殿下一贯不喜欢亮明身份,到哪都是避着官署走的。”
彤华谢过徐甘,复又坐上马车。
车门阖上,她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无踪,人前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,深邃的眼眸寒潭一般。
马车一路回到梦雨楼,在背街的侧门处停了下来。
车夫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,静立于一旁等候,彤华这才整了整衣襟,收敛了面上寒意,迈步下车。
梦雨楼后院里有正在做事的伙计,纷纷停下手恭敬唤她“祝当家”。
彤华恢复了笑模样,颔首回应,眼见着有一个伙计,手里端着木盘,与她打完招呼之后往梦雨楼背后另一侧的小门去了。
她原本是要上楼,又停了下来,唤他问道:“我这些日子不在,惊鸿坊预备大演,是谢当家来盯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