彤华心里有数了,便道:“待初春成货入京,自然先给殿下留着。”
徐甘笑道:“那就多谢祝当家了。”
彤华道:“这有什么?各位贵人给繁记打了好名声,繁记赚了钱,才好侍奉殿下。我岂敢称谢呢?”
繁记收入分成,自祝文茵账上不知走了多少,最后都拿去养了太子原承思的兵士。徐甘自然清楚这事,垂目不语。
眼见着走到了原承思议事的书房之后,依稀听得还有人说话的声音。徐甘给她上了热茶,彤华便从容坐在一旁等。
她闲聊一般地问道:“我今日来时,在街上碰到小燕都统巡察,走路似乎比不得往日轻快,他身边有个近卫,脸上也一片乌青,不知是出什么事了?”
徐甘偏头瞧了一眼,低声道:“南关的卢老将军上月奉旨回朝,带了手下几十个亲兵。前些时候那些亲兵在街上喝酒,撞见了小燕都统的部下巡察,一语不合争执起来,最后竟当街斗殴。殿下听闻此事很不痛快,叫小燕都统亲自上门致歉。小燕都统不肯,殿下就赏了他三十板。”
彤华笑道:“新仇加旧怨,他一个年轻人,自然是不肯低头的。”
新仇是这口舌之争,旧怨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。
卢氏是开国重将,至今却愈发式微,前些年时运不济,境况更是低到极点。
老将军卢遂良麾下一个副将不告而别,没有一点风声地就带着部下兵士向太子原承思投了诚。
这副将姓燕,一贯得卢遂良重用,走得却毫不留恋。他虽未得原承思青眼,可却给子孙挣了条康庄大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