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天庭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,无缘无故惩罚一位天神,霜湖和昭元没什么大仇,也不是非要逼她受罚不可。
但是既然今天争执起来,不过是借故开口,要下了定世洲的脸面,免得她们一贯嚣张猖狂,骑到天界的脸上。
云瞻这才了悟方才彤华和陵游的表情是什么意思。
彤华一向和昭元不对付,乐得看她受罚,但是姐妹同属定世洲,又要回护定世洲的脸面。
何谓一损俱损,二人岂能不知?
她们姐妹,是又想给对方颜色,又不能鹬蚌相争,让旁人占了便宜。
昭元唇角含笑,目光转向上首,同长晔道:“此事既出,我自无可辩驳。既是帝君要赏这位仙君之请,我又岂好驳回?”
她口中如此说着,人却没有动作。在她话音落定的瞬间,她身后随侍的使君立刻上前,自愿为她受罚。
定世洲的位置摆在那里,罚是不会罚的,长晔淡淡揭过,打算赏云瞻一个武官去做。
云瞻无所谓这事怎么处置,上面怎么说,他就怎么听。但这一场剑拔弩张的局势在此刻的调解中忽然平静下来,怎么看都有种虎头蛇尾的诡异感。
他总觉得这事应该没完。
果然,他低着头,听见了来自彤华的一声嗤笑。
她偏不是明理的人,偏不让这事过去。
彤华一把将手中酒盏向前掷了个粉碎,冷笑道:“霜湖龙女非要论罪行罚不可,看来今日监刑之人是有了。既如此,今日罪者,不妨论个分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