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那句话说错,话音刚落,陆祁眸色寒凉,禁锢住她下颚的力道随之加重,他缓声逼问她:“是两个月,还是打算一辈子都呆在浅西,呆在方家,现下连哥哥姐姐都多出来不少,阿念以后是不是还打算随意找个方家的哥哥嫁了才对?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她蹙起眉,瞪大眼眸。
陆念安不明白他忽然胡言乱语什么,说得她都有些听不懂了,反驳道:“我从没这样想过。”
隐约意识到他有些不对,陆念安捏了捏腕上的白玉镯子,不太确定的话结巴道:“总之,我,我不会一直呆在方家,等我玩够了,我会回家的。”
“家?”陆祁像是没听清她说了什么,额间微鼓,他压抑到了极点,紧逼着问她:“哪个家,方家的家还是陆家的家?我们阿念还真是有本事,这才小半月便是有了新家人了,还是干脆要嫁到方家来?是喜欢叫方许的,还是那个方艾?就真和方家成了一家——”
简直不能往下想了。
一惯平静,情绪鲜少外露的陆祁眼尾泛红,他脖颈紧紧绷直,鼓起的青筋虬结,努力克制着什么。
他就不该放她来浅西,更不该因为她掉一两滴眼泪就心软。
他的阿念一贯是没良心的,从小到大,不论他待她多好,可她呢?每每想起她那个生母,便是要大病一场的。
她从没将自己真的当做陆家人,现下寻到了亲人,又怎会轻易回上京。
陆祁太了解陆念安,亦了解她一贯逃避的性子,她想嫁给谁?唤谁哥哥?又要对着谁笑?回哪个家?或是同谁共躺在一张塌上?
眼前一片漆黑。
陆祈闭上眼,手掌覆盖住陆念安的眼眸。
那大掌正不断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