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醒了……”高个子嬷嬷一低头,忽然有些急,忙加快了手中动作,最后找了块薄毯将她裹起来。
陆念安指尖微颤,天旋地转了瞬,她感受到自己被放平,头顶的床架陌生至极。
门被推开,泄进一室光亮,矮个子嬷嬷手拿线香匆忙跑来:“醒了?”
点燃焚香炉,矮个子嬷嬷提醒:“这香里加了软骨散,一时半会儿她动不了。”
“也别用多了,都不喜死的,你算算时间,再点半支应是够……”
焚香的气味扩散开,渐渐充斥于屋内的每一个角落,陆念安重新闭上眼,耳边落下一道很轻微的关门声。
只是这一次,她没有失去意识,只感受到身体越来越重。
清醒远比彻底昏迷更折磨人心。
室内一片死寂,陆念安仔细回忆方才听见的话,恐惧弥漫,她只觉还不如晕过去算了。
那香气越来越重,在失去意识的边缘,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。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门被推开了。
线香燃尽,被这声音惊醒,陆念安指尖微颤,瞪大了双眼。
已是戌时,屋内没有点灯,碰巧今夜又无月,黑暗正缓缓吞噬着每一处。
这一瞬间,陆念安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比这更坏了,用尽力气紧握住双手,迫切地想让自己能在清醒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