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兰因见状,都快心疼死了。
她是知这孩子怕生的,性子软,就同姐姐一样,要人小心哄着。
不说陆念安当下被吓到,就是她一把年纪了,应付起这般人物,也觉得吃力。
孟兰因强打起精神,主动出声:“李大人,方才问到何处了?”
“咳……”李山海挺直腰杆,一边用余光瞥陆祈的神色,一边开口:“知州府里共清出百于匹丝料,皆是方家布庄所制,孟二夫人,陆大人此番陪同我前来,也是想弄清这些布料是王贵福朝方家买得,还是方家主动送过去的呐?”
面色一白,孟兰因没想过此番调查会这般较真。
若都按这番话来,她方才还是想得太简单了。
圣上这哪是杀鸡儆猴,只怕是国库虚空,将注意打到他们这些商户头上来了。
屋内气氛逐渐转为压抑,孟兰因坐在主位,忽然觉得自己才是个外人,拿不定注意该说什么话,纠结地蹙起眉。
沉闷间,李山海也已经有些沉不下心了,额上弥着细汗,却见陆祈一脸平静,周身气势反而越发淡然。
同这位陆大人相处了三日,李山海其实也没摸透他是何性子,只是对他的立场越发好奇。
不敢多看,李山海收回目光,知道自己该第二次逼问了,他便垂眸打开手中卷宗:“方来青州,便听闻方家布庄的料子华贵,足足百匹料子,若是王福贵朝布庄所购,他哪来这般多银两,还是说,走得什么私账但官家不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