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下有些暗,一门之隔,孟兰因沐在阴影里,却没有回到隔壁厢房。
缓了缓,她抬起眸,就见对面嬷嬷也是一脸惊讶,忽得泄气了,落寞道:“干娘,我就说像吧。”
嬷嬷激动,眼尾都湿濡了:“方才说话时那些小动作,简直是同大小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推开窗户,江面清澈见底,被日光一照,像极了从西域进贡而来的琉璃,清透间映出一片绿意。
一开始看着这般景物,陆念安还觉得很是新鲜,可眼瞅着七日过去,江仍是江,云还是云,一切忽然就变得无趣起来。
默默将窗户合上,陆念安没什么力气地倒在塌边,继续睡觉。
见状,秋菊放下手中花瓶,凑过去探了探她额头,担忧道:“小姐可还觉得心里不踏实?”
这几日一得空便可怜巴巴地缩起来说害怕,秋菊问了半宿,最后才得知她是害怕被抓回上京。
“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,”秋菊想起来便一阵无奈:“都七日了,若是行得快,后日里也该到青州,小姐还有什么可害怕的。”
“秋菊不懂,”蜷缩成一团的陆念安勉强睁开眼,轻声道:“我已经不害怕了,只是有些无聊。”
虽这般说着,陆念安却实在不愿起身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