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念安没想到会这般快,忽然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,整个人有些飘飘然:“明,明日吗?”
卧房内,包括秋菊在内的所有丫鬟都已被支开。
陈嬷嬷看了眼合上的门,忽然间老泪纵横,一边拿出手帕擦泪,一边摇头:“是有些匆忙,夫人也说委屈小姐了。”
青州上京两地相隔甚远,此番一别,就要等到下个秋日才能相见。
陆府里就只一位小姐,两月不见,陈嬷嬷还真有些不适应,忍不住叮嘱她:“夫人都同你孟姨交待好了,等过去青州,你便在方家借住两月,要记得常寄信回来。”
虽说陆夫人一直强调委屈了她,陆念安却没觉得有什么委屈,反而一直有些期待。
只是当陈嬷嬷流泪叮嘱的这一刻,陆念安也忍不住哭出声,渐渐意识到舍不得。
刚要点头,门外传来秋菊恭敬地声音:“公子,小姐好生在屋内呆着的。”
片刻,紧闭着的门被轻叩了三声,还在难过中的陆念安一下子回神,呆呆的。
陈嬷嬷无声地拍了拍她的肩,上前拉开门才小心退下。
房门大开,一时间白光泄了一地,陆念安惯不会藏匿心事,几乎是同一瞬间,就僵在原地不知能干什么。
缓了许久,她才闷闷开口:“哥哥怎么来了。”
眼前落下一片影,陆祈已经缓步走到她面前,一双大手轻轻将她揽过。
夏日里衣衫单薄,缩进陆祈怀中后,她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。
因为刚刚哭过,她鼻尖红红的,眼眸湿润,像被人欺负得很了。
陆祈轻触上她的眼眸,指腹擦过眼尾,留下一道浅淡的红痕,他眼眸微眯,细细打量着她的神色:“怎么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