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对着光,他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中,落下一道孤寂的影。
他太高了,陆念安抱膝蜷缩在他面前,显得更是渺小。
抬步逼近,陆祈半弯下腰,这一次力道强硬,一手落在她的后腰,一手绕过她的膝,将她抱起后放平至一侧。
深黑中,他面无表情,修长指骨捻起角落里的薄被,不疾不徐地展开。
素雅薄被间散出一股冷松香,在替她盖好被子的过程中,他整个人呈现出一股诡异的平和,温柔道:“知道了也好。”
“可阿念觉得,好又该是什么样子的呢?”
她太不令人省心,娇气脆弱孩子,总让人花费更多的心思去照顾。
那时刚回上京的陆祈,也不过只是小小的狱司长。
家中无人照应妹妹,于是将莲叶留在她身旁盯着她,或是事无巨细地记录,不过是兄长对妹妹不加掩饰的担忧。
这担忧本该随着妹妹的成长消散掉,却从莲叶变成数不清的暗卫。
一拖再拖,经年累月,席卷疯长,甚偏离到失控的地步。
他要了解她的全部。
陆念安有些害怕,藏在薄被中又往里缩了缩,只露出一对湿润的眸来,学着他从前的话小声反驳:“我们这样是不对的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