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眼前人是谁后,青竹才弯腰将那卷宗拾起,呼出口气:“小姐怎么忽得来了?”
是他有些多虑了,公子的书房除了小姐,便也无人敢这般鬼鬼祟祟前来。
陆念安将披散在肩侧的乌发理了理,重新抬眸看向青竹:“我来看看哥哥。”
“哦,公子他……”
一句话未完,陆念安却是打断他,问道:“青竹是要去刑狱司吗?我也想去看看。”
宫中事发突然,几方势力各怀心思,现下的上京,就是整个大景最不太平的地方。
去刑狱司……青竹想也没想就拒绝,绞尽脑汁宽慰道:“小姐不是在等公子吗?公子很快就会回来了。”
陆念安却是摇头,她几乎用恳求地语调再次开口:“你带我去吧青竹,我只是有话想问一问周越,保证不会乱跑的。”
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,去问一问也好,或许她还能帮上些忙。
陆念安不是见死不救的人,更何况现下的周越,本就是同他有婚约的未婚夫,她根本没办法眼睁睁看着相熟之人落到此番境地。
见青竹犹豫,陆念安闷闷不乐地开口补充:“青竹,你知道我从来都很听话的。”
青竹:“……”
她态度坚定,青竹一时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,只能沉默地低下头,紧抱着手中卷宗便要离开,还不忘将书房的门合上。
一门之隔,被隔绝在屋内的陆念安反应过来,有些着急地想将门拉开。
青竹却并未将门锁上,陆念安很快拉开门,不满道:“青竹你怎么——”
屋外一片皎洁的月光落下,青竹的身影早已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