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面是一池的荷花,花苞舒展开,在盛夏中静静绽放着动人的生命力。
池塘旁的小亭里,皇后皇上随和坐在一侧,紧挨着两人而坐的是周二夫人和周越。
今日没那么多规矩,周家妯娌之间关系不错,皇后一直是唤周二夫人婶婶的,对周越这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堂弟,自然也要多照顾几分。
一家人正聊到兴起,余光里瞥见陆念安的身影,皇后主动开口,语调有些惊喜:“这就是念安了?”
她慢悠悠湛了两杯茶,缓声解释:“前些年随他兄长来宫里时,我也瞧了,小姑娘那时还有些稚嫩,现下一看,真是出落的越发亭亭玉立了。”
说话间,陆夫人带着陆念安也已经走近。
来时已交待过她该如何唤人,可开口时,陆念安仍有些胆怯。她太怕生了,更别说在一群长辈面前保持落落大方。
感受到众人落在身侧的,包含期待地目光后,陆念安更是紧张,有些无措地抬起眸。
一眼瞥见侧坐在斜对面的周越,正鼓励地看向她。
他有着书生独有的温润,不笑时轮廊是柔和的,浅笑起来更甚,同他相处时,的确很舒服。
不知怎得,陆念安心头地紧张少了几分,开口时也没了胆怯:“皇后娘娘、二夫人……”
她只是按规矩开口,话音刚落,皇后同周夫人却齐声夸赞:“你看这孩子生得真乖巧。”
深宫之人,面子功夫最是了得,最后将陆念安夸得都羞涩了,皇后这才止住,目光落在一侧:“可算是等到你兄长了。”
这时好像才算是真正开始议论婚事。
陆祈没什么表情地走近亭子——临时宴请,他显然也未提前知晓,方从尚书府赶来,周身气势疏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