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毁了兄长的一桩婚事,愧疚间,陆念安忽然意识到,看来改掉依赖也不够。
她真的该成长了,她这个年龄,早已不能够躲在兄长身后。
有些想明白了,陆念安接过周越手中的绸帕,瓮声道:“谢谢周公子。”
话落,她抬手给自己擦眼泪,绸帕抚过泛红湿濡的眸子,抚过脸颊,最后被陆念安篡在手心中。
周越仍担忧地看着她:“陆姑娘可是还难受?”
从小置身的环境不同,令周越不能共情陆念安当下的内疚与反思。
纯善到软弱的性子,若是像她这般,他连一个冬天也活不过。
可这并不妨碍周越觉得她的眼泪碍眼,追问道:“陆姑娘在纠结什么?”
“就是,”陆念安吸吸鼻子,秀气的鼻尖红红的:“阿念就是想懂事一些了。”
“可陆姑娘觉得,何为懂事?”
嗯……其实很难形容。
陆念安就是觉得,她这一次应该下定决心做些什么才好。
陆念安早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,却迟迟未定下婚事。
同辈的姑娘家都已出嫁,就连姐姐也婚事将近,她的生活却没有一点改变,习惯性依赖,习惯性娇气,再这样下去,陆念安害怕自己会同以前一样依赖兄长。
她低垂下眸子,在周越温柔地凝视中,唇瓣微张:“或许我不应该让哥哥担心了,就像子诺姐姐和二哥哥一样,长大以后,本就是要分开的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周越看懂她的纠结矛盾,忽然觉得小姑娘内疚些也没什么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