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旨不遵,从来都是砍头的罪名,陆祈不可能不知。
可当圣上大发雷霆撕毁圣旨后,陆祈仍旧没有反应,静静地跪在一侧,寡淡难辨。
圣上自是被气得不清,将卷轴往他身侧一扔,当即就罚他在这儿跪一夜。
卷轴打在脊背之上,他仍旧一动不动,一丝反应也没有,这般冷漠至极的态度,站在一旁的崔涵便更加心寒。
烛灯很快被宫女熄灭,偌大的宫殿之中,一切变得寂静,只余下白衣男人静跪在碧玉双面扇屏前,背影孤寂,却是一动也未动。
天子命令,不可不遵。
崔涵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,伪装了十多年的温柔一瞬破裂,她抬步上,忍不住质问了一声。
有些人的气势是浑然天成的,既是这般,她只敢质问一声。
仅仅只是一声。
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,可连这个回答,崔涵也等了许久,久到窗外月色流转,皎白的月光透过殿门落进屋内。
稀薄月光下,那人语调冷漠:“崔姑娘无错,圣上会另择一桩婚事于崔姑娘的。”
……
崔涵想不明白,除了他那位幼稚的妹妹,崔涵便再想不出任何理由了。
“娘亲,好疼!”
月儿忍了许久许久,可娘亲的力道越来越重,揪得她手腕要断裂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