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多年未露面,但陆夫人的身份摆在此处,一时间,连带着众人对柳乐敏都客气了许多。
一行人进了亭子落座。亭中雅致,桌案上放着壶白茶,两碟子角黍,都散发着淡淡清香。
陆念安有些好奇地看了眼那角黍,却也未说什么,只乖乖跟在身后。
她仍旧不太适应这般场合,每每在人多的场合,都下意识垂下眸,生怕被旁人注意到。
这法子在前些年尚还好用,可自及笄以后,小姑娘如雨后春花一般,褪去一身稚嫩,现如今是越发动人了。
今日来得急,只着最普通的素衣,乌发间一根玉簪,可在一片姹紫嫣红中,仍叫人一打眼便瞧见她。
寒暄片刻,几位夫人也是频频朝她看去,直到其中一位林夫人惊讶道:“念安都这般大了?”
有了这话开头,方才那几位夫人也终于找到机会开口,感叹道:“这是念安?养得可真是好……”
一个人的周身气度,往往同家族的底蕴脱不了干系。
陆夫人面上多了几分骄傲,谦虚道:“念安是被哥哥带大的,若是真论起来,我其实还未出什么力呢。”
“祁儿还帮你带小姑娘?”那位夫人的语调从感叹转为羡慕:“有这般省心的孩子,陆夫人你可真是有福气。”
陆夫人已习惯处处被人捧着,叹气一声:“哪里省心了,过几年都要而立的人,到现在却都还未成家,你说说这像什么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