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幼妹拉到树下的陆祈,垂眸看向落在袖摆的素手,一言不发。
昏暗的廊下,只寒凉的月光稀薄,陆祈静静看着她,神色匿在灰色的影间,便得晦涩而难辨。
陆念安颤了颤指尖,忽得有些被吓到。
以为兄长是不喜自己的触碰,她忙收回手,下意识退后一步。
那素手落在半空,缓慢往回收的瞬间,被他一手扣住。
陆祈眸色冷淡:“阿念是在担心什么?”
“等哥哥进屋,不就是母亲想要的团圆了,为何要害怕?”他总是能用最平静的语调,直直戳在一个人心中最隐秘的角落,就像这一刻,在陆念安都还未意识到自己莫名的紧张时,他薄唇轻启,冷静道:“阿念是害怕进屋后母亲提起周公子,或是在害羞?”
害羞?
她为什么要害羞?
陆念安原只是不想偷听被发现的……现在被提前,忽觉自己确有些羞耻。
就像方才,见陆夫人提起周公子时,她双颊不由得升起薄红。
这便是害羞吗?
陆念安好像意识到什么,刚要往下细想时,落在身侧的手忽得被往前一拉。
“哥哥同阿念说笑呢,既不想进屋便不去。”
“可阿念胆子这般小,往后没了哥哥又该如何?”他眉眼柔和下来,此刻正温柔凝视着她。
这般柔和的神色,以至于令陆念安完全没发觉,那只压在她手背上的大手,腕骨青筋隆起,正压抑到不断颤抖。
月光下,白衣本是清雅至极的存在。
陆祈也一直是这般。
是备受期待的长子,从出生到成长,无时无刻不在被人关注,无时无刻不在被提醒要为了大景子民好。从边疆到官场,往前走得每一步,都要少年郎深思熟虑,久而久之,循规韬距成了习惯,他要时刻平和要绝对冷静,便渐渐没了心力去管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