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之际,陆陆续续走进几个人影。
几个人坐在陆念安身侧,大抵是相熟的人,三三两两围坐于一桌,有说有笑地用起来膳。
交谈声很快跟着传来——
“听闻皇上昨日夜里抬了个舞女,到现在都还没醒来呢。”
这几人是今年才入御史台的监察御史,都很年轻,其中一个回道:“别说皇上了,我听闻那些个大人,也都朝皇上讨要了那西域舞姬,到现在也都没醒来呢。”
“你们说过几年,我们几个有没有资格,也在皇上跟前说些好话,没准皇上一高兴……”
“那怎么我今早还见到了陆大人?”说这话的,是几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个。
“陆大人夜里便去楼下看察秩序,说是守了整整一夜未睡。”
刚入官场的愣头青,带着些稚嫩的天真,显然还没被名利权势所熏染过。
年龄最小的一个闻言,一手拍在桌上:“我以后也要做陆大人这般清白坦荡的公子。”
偷听到这话的陆念安,正心不在焉地往口中送了勺鱼汤。
未曾料碰到唇角,疼意袭来,她“嘶”一声,当即扔下了瓷勺,眼眸也重新变得湿濡起来。
可怜巴巴地抬起眸,陆念安本意想找秋菊卖惨,捂着唇却是一愣。
陆祈正从一侧走来,连着一夜未睡,他神色间没什么疲态,看向她的目光沉稳而冷静。
他越来越近,最终在距离她一米的地方止步。
可不知怎得,陆念安忽然有些紧张,捂着唇瓣的手也没放下,只慌忙道:“哥、哥哥。”
她像是没从那梦中醒来,同哥哥对视时,也总是想到昨夜……不,不能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