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意上头,陆念安抬手扶额,一时间有些头疼。
她先是想起今早离府时,兄长同她的叮嘱,又想起她满口答应,说自己一定会听话时的笃定。
可是她回不去了。
陆念安从未在外留宿过。
一想到自己将会离家一整夜不归,也没办法同家人通信以后,她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。
像被大雨淋湿的娇弱小花,焉巴巴垂下花枝,陆念安无措地叹声气,焦虑道:“怎回不去了呢?哥哥还在家中等阿念呢。”
周越不明白她忽然的情绪低落:“陆大人不就是楼上吗?”
听见这话,陆念安揪住裙摆的素指顿住,许是真的醉了,她迷糊地眨眨眼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。
周越见状,了然又道:“陆姑娘今夜并非同兄长一同前来?”
这句话透露的太多,让本就昏沉的陆念安,缓了好一会儿,才逐渐理清楚。
细细想来,其实有许多蛛丝马迹,只是她全然未放于心上。
既然哥哥今夜也回不去……陆念安怕极了兄长的教训,当下便恳求地看向周越:“周公子可以帮我一个忙吗,若是见到哥哥以后,可不可以不同他提起阿念。”
陆念安从来都是乖孩子。
但她也同许多孩子无二,今夜偶尔的不乖,第一想法便是瞒下去。
周越神色复杂地看着她,又提醒道:“相信陆姑娘若是如实说道,没有人会不理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