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眸沉思了会儿,他便也有些不确定了,摸了摸滚烫的脸侧,酒意上头,逐渐昏昏沉沉起来:“这样啊,那当是鄙人看错了,将周家那小子身旁的人,错认成念安了。”
“是吗?”陆祈握住茶盏地指骨收紧,道:“那定是秦大人看错了。”
“周家刚找回来的小儿子呀,”话题逐渐转到周越身上,御史大夫忍不住称赞一声:“前日里同翰林院的几位学士看过他的文章,有个好苗子。”
中书令大人今日也在,当下打趣道:“的确是个好苗子,我看若不是相貌他相貌生得太好,我儿怕是就做不了壮元郎咯。”
“这月周舅公才是最该高兴的,好不容易找回的儿子是个探花郎,听说周舅公连癔症都好了多半。”
……
聊着聊着,忽得感觉一旁有些沉默,御史大人笑了笑:“陆大人您觉得呢?”
天空更加黯淡,此时江水之上,只有这艘画舫所带来的光亮,好在宫中巧匠所制得灯,可燃一夜不灭。
于是一连串的宫灯,在深夜之中,越来越明晰。
借着光亮,陆祈垂眸,目光移到楼下露台。
“探花郎?”身着红衣的舞姬仍然在舞,他欲收回目光,随口附和了声:“的确不错。”
话音刚落,红衣舞姬散开,灯下光景顿时明了。
陆祈一顿,瞥见他一手带大的幼妹,跌进探花郎怀中。
那个对他保证会乖乖听话的幼妹,那个本该回到院中等她回府的幼妹,此刻双颊微红,眼眸湿濡,红唇微微张着,正毫无防备地跌进生人怀中。
又被一手揽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