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自是心善,”秋菊笑道:“但公子说得也没错,小姐同沈大夫家世悬殊,一个深陷泥泽,需要小姐当掉发簪去相救的人,做朋友都不适合。”
“连朋友也不能做吗?”陆念安有些迷茫了。
秋菊转而安慰她:“小姐你只是现下还不懂,以后就会明白的。”
“怎都说我不懂,”陆念安是极听劝的,现下只嘴上哼了几句,很快便纠结着闷声道:“好吧,我明日同哥哥和好算了。”
休沐期间,陆祈多数时间都呆在书房内,鲜少有人过来打扰。
今日一早,陆府内却迎来一位客人。
青竹有些犹豫要不要将他带入府中,林振察觉道,只好恳求了几声。
顿了顿,青竹想到昨日,还是将他带进了西院。
西院总是更为沉静,院中只一些绿树,看不见花的色彩。
书房内整齐有序,陆祈坐在一侧,正午的暖光散入,将淡色白衣染上了几分昏黄。
他视线淡然落下,林振很快紧张起来。
昨日叔父还特意同他提及过这位陆大人,结果他连这么个小事也搞砸了,林振下意识哆嗦着,解释:“陆大人,昨日着实是意外,小的只是去要个债,也不知绿坊街的人会替他报官,那几个捕快过来时,小的也很迷茫。 ”
一想到那几个捕快竟敢要陆祈妹妹的发簪,他一时打了个寒碜,不敢细想。
正恐慌之时,陆祈只是扫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,眸色寡淡,并未多说。
青竹了然,便将林振带下去,见他紧张地紧,随口又道:“你走吧,陆大人不欲追究。”
两个人走及院中。
迎面而来的陆念安身着粉衣,她没有忘了要同哥哥和好,此刻手中还捧着一簇嫣红的花,眸间清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