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阿念提及过,沈大夫医术不错。”
陆祈语调温和,淡淡说完这句,他转过身,极自然地替陆念安整理起衣裙。
院中似漂浮着若有似无的尘灰,替她鲜亮的鹅黄色衣裙蒙上一层尘灰,他大掌落在妹妹的肩侧,腰间,最后是裙摆,一一拍下那些尘灰。
这个动作不带任何倨傲,就像人皆道之长兄如父。
这么多年来,他都是如此照顾妹妹。
从十多年前的秋天,他替她寻医治病,往后亦是好生照看着她,教她说话写字走路,她喜欢什么,便都由长兄替她奉上。
替她寻喜欢的琴,纵容她称得上奢侈的爱好。
陆念安所用的一切,从绸帕到屋中的一盏桃花灯……那些她已经适应的一切,皆是最好的。
他将她照顾的多好。
妹妹离不开人,陆祈便不从同花时间同谁交际,这些年来,也未同谁交好过。
就算在军中的两年,他也没有真正的离开过她。
却也从不同妹妹说。
只是长兄对妹妹的关心。
替陆念安理好裙衫,陆祈温柔凝视着她,语调意味不明:“阿念总是让哥哥担心。”
他的阿念娇气,总惹人疼惜。
就算有一天要离开他,陆祈也绝不会放任妹妹住在这般仄逼的地方。
当下,陆念安望着沈淮安也有些许担忧。
沈大夫的伤瞧着要比上一次更严重,额角破开,唇边也沾染上几丝血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