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兄长并非无事,相反,接下来的春试,都是极为重要的。
她却想让他留下来陪她。
这样的想法冒出来以后,陆念安感受到熟悉的恐惧。
那些兄妹之间的亲密接触,不在被兄长局促,当下,就像春雨一般,无声地让她适应着。
就好像回到了从前一样。
可是她明明不想这样的。
陆念安皱起眉,莫名有些忧思起来。
她一贯不太自觉,都怪哥哥怎又不拘着她了。
好像还是……不能一直留在家里。
第46章
王太医诊脉以后,替她开的药方子需严按时辰连着用三日。
病中浑浑噩噩本就嗜睡,陆念安时常是还未睁开眼,秋菊就端着药准点进屋,逼着她用完药在歇息。
陆念安连眼都睁不开,因为喉疼,小口小口的饮完,等口中被苦涩占据,再倒回榻上,继续浑浑噩噩。
一日里也就午时清醒了会儿,秋菊端了粥和叠点心进屋。
到这时,陆念安精神气好了些,当下用了半碗甜豆粥,忽然想找人说说话:“秋菊,你说春试会很难吗?”
她还是仍旧有些哑,秋菊听了,轻轻笑:“小姐,瞧你这是什么话,连乡试都是极难呢。”
“这样呀。”陆念安悠悠点头。
是昏睡的时候,总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,聊到此番春试规矩繁多,严苛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