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旧是脆弱。
巴掌大的脸,乌发被沁湿黏在额间,脸上毫无血色,在光下几乎透明的莹白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焉焉地抬眸,目光落在一侧的兄长身上。
此时屋中寂静,只几声鸟吟从窗外传来,极细微的声响。
隔着漆木小案,陆祈低垂眸沉沉看向她,面色算不得柔和。
莫名有些心虚,陆念安下意识舔舔干涩唇瓣,刚想说些什么,喉间却一哽。
像是吞下一整块瓷片,锋利的棱角刺进皮肉,陆念安皱着小脸,都吞咽都放轻了。
她忍着疼,缓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道:“哥哥,阿念方才已经乖乖喝了药了,你……别这样看我了。”
这般沉静的目光,总令陆念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可她明明很听话,只去了茶楼,也没有乱跑。
夜里是发热了……
可是生病也不是她能控制的,如果可以,她当然也不想头疼。
胡思乱想时,陆祈缓步朝她靠近,嗓音清冽,道:“哥哥又如何看阿念了?”
“就是 ……”陆念安低低咳嗽了两声,嘶哑着:“就是觉得哥哥你不太开心。”
说到最后,还没等到回应,喉间一抽一抽地疼,像吞下锋利的瓷片。
陆念安忙抬手抵在床侧,又止不住地咳嗽起,单薄的肩,纤细的脖颈,莹白肌肤在光下,抖动着仿佛就要碎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