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摔落倒地,一双大手却又轻轻将她揽过,那手掌比她半个肩膀还要宽大,骨指粗而硬,落在她腰侧,轻而易举地将她收拢。
陆念安跌进他微冷的怀中,铺天盖地的冷香袭来,这气味密不透风,只要呼吸,便无法忽视。
这气味潜意识让她安心,是她最熟悉的兄长。
心间的恐惧这才消散,陆念安缓过神,一边起身,却还是忍不住抱怨:“哥哥,你都吓到……”
她说话间,那大手从她腰侧移开,粗硬的指尖掀开裙摆,隔着白色足衣,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脚腕伤处,握住。
陆祁的手从来都不是清瘦的,大掌略粗糙,盘踞在手背上青筋凸起,崩得很紧。
这一瞬间,陆念安抱怨地声音止住,转变为更娇气地低吟:“哥哥……”
伤处被碰到,她几乎疼到浑身无力,只能又娇气地坐在他怀里,要落不落。
那大手只好再次扶着她的腰,让她坐得稳些。
她太过娇小,同在军中呆了数年的男人比起来,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柔软。
委屈地很了,也只会瞪着湿濡的眼眸叫哥哥。
往前数十多年,陆念安从没反抗过兄长。在她很小的时候,还能被哥哥抱在怀里的时候,她曾以为这亲密的期限会是永远。
哥哥就该多照顾妹妹,不是吗?
同他亲密,同他毫无保留,亦然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。
但这习惯在及笄以后,恍然间全部破碎。
哥哥只会用从前抱着她的那双大手,教她疏远,教她距离,亦或是推开她。
那盏散发着莹莹暖光的花灯同样被这大手捏碎,竹架支离破碎,四散开来。
一同破碎的,还有陆念安长达十多年的,不正确的依赖。
她逐渐回到正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