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念安犹豫了好久,她从前未食过这样的糖,便都想尝试,最后只忍痛挑出一颗粉色的。
剥开油纸,内里也是粉的,糖用鲜花和绵白糖熬制,甜丝丝泛着花瓣的清香。
她没在哪家铺子里见过这糖。
秋菊笑着解释:“小姐,这喜事用的喜糖,也同嫁妆一样,是由母族一点一点来备制的,若是能买,变少了那份心意。”
上京自流传着一种说法,看儿媳受不受娘家重视,只看娘家准备的喜糖便知晓。
从数量到糖的颜色,都有专门的说法。
陈家备得竹篮中,盛着粉的是桃花糖,白的是莲花糖,黄的是桂花糖,红的是腊梅糖。
一共四种,用了四个季节的鲜花,寓意着娘家人,要从春天准备到冬天。包了一千颗,要整整准备两三年时间。
这般大手笔,令周遭未出嫁都姑娘们都极羡慕。
陆念安听完恍然大悟,只觉得口中更甜了。
她含着甜,沿着巷子往前走。巷尾,很多邻里也过来送亲,热闹的模样。
磕着瓜子的婶婶仰起头:“咔嚓咔嚓……沈家那小子还不来?”
“瞧着应该快了吧……咔嚓咔嚓呸。”
“念念!”
陆念安正好奇地偷听两人说话,忽得听见有人叫她,她转过身。
人群中,陆子诺捧着几个红匣子跑来:“今日静静被人守着抽不开身,方才让丫鬟送了喜糖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