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夫人收回目光时,已然歇了同陈家联姻心思,感叹道:“到底是还未分家,后宅之事,很难理得清……罢了,还是得寻个稳重些的。”
京中的姑娘,大多在这个年纪,都已订下婚事。若是未明着订婚,那私底下定是也悄悄换了庚帖。
成家一直都是头等大事,没有父母会对孩子的婚事不上心。
陆夫人虽已不管家事,但孩子们的婚事,她却还是在上心。
片刻后,陈嬷嬷进了屋,走来递给陆夫人一本小册。
陆夫人指尖搭上册子,翻开慢慢瞧着,不知瞧见了谁,她一顿,忽得开口道:“祈儿,你瞧瞧庄家那小子如何,我记得那还是个稳重的。”
咬着糕点的陆念安听见这话,下意识又仰起头。
她神色间有些好奇,庄家又是哪个庄家?
正屋内,陆祈坐在一侧,身影沐在月光下,越显得平和。
大抵也是在想是哪个庄家,沉思了会儿,陆祁摇头道:“庄家家道中落,那孩子自是稳重。”
庄老爷子是陆二夫人母族那边的,早些年,到同陆家有些渊源,来往也甚是密切。
前些年庄老爷子犯了事儿,从那以后,听闻庄家就一日不如一日了。
“我到给忘了,还以为庄家是前些年的庄家呢,”陆夫人想起来,很快抬笔划掉庄愠二字,又问他:“祈儿,那我觉着,同张家到是门当户对。”
陆祈语调平静:“张家大儿年长阿念太多,小儿怕是性子又不稳妥。”
陆家中,陆祁从来都是性子最稳的一个,从他口中说出的话,平静却令人信服。
陆夫人便揉了揉额,干脆道:“那祈儿,依着你看,如何是好?”
“毕竟你妹妹的婚事,你本就该多上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