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阿念一直很乖,”终于替她擦完了泪,陆祈缓声又道:“只是没人听阿念说话,阿念才会难过。”
他三言两句,替她将迷雾拨开。
陆念安忽然又有些想哭了。
因为没人听她说话,也没人在意她说得那声“无事”。
她被安上莫须有的帽子,当然也会难过。
原来她并不小气。
陆念安忽然好受了些,于是当这阵难受过去,她才想起自己明明还再生气的。
可是方才怎么又没骨气了?
可能是因为他声音实在温柔,而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,总是会依赖家人。
陆念安开始纠结。
她发现比起被人误会的难过,腰上的指痕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陆祈手搭上她的脸侧,替她将碎发往耳后拨:“阿念有任何委屈都可以同哥哥说。”
他动作极自然:“像今天这样。”
“那哥哥以后不要掐阿念了可以吗?”陆念安纠结了好一会儿,听见他这般说,立马开始抱怨起腰疼来。
搭在她脸侧的粗硬指尖忽得一顿。
“阿念,是哥哥不扶你,你就要摔倒了。”陆祈显然有些无奈。
“可是哥哥很用力,都红了……”女孩子声音娇,仰起头诉苦时,杏眸湿漉漉,总让人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陆念安又说:“其实哥哥,我还是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她说完便低下头,没注意到她口中哥哥,看向她的神色,逐渐变得复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