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是坐得也赶巧了,方才不觉,现下一看,林若涵正坐在陆念安的一侧。
纤纤玉手捧着个瓷杯,她生得清秀,眉眼间带着两分病气。
方才还在打趣的人熄声,有意想说些什么缓解气氛。
话还未开口,就见那表姑娘面色苍白地往旁边一倒,她手中的茶杯顺手滑落。
“哐当”一声,青瓷直直摔下。
瓷盏落在一旁姑娘的裙上,并未碎开,只浅褐色茶水打翻,晕开湿濡的影。
陆念安感受到腰侧一热,低下头,见方才换上的新裙子,被热茶浇了个头。
好在她没穿那件轻纱制成的裙子,不然等轻纱遇了水,紧紧贴在肌肤上,她定是要比现在更无助。
陆念安很快缓了过来,接过秋菊递来的帕子,一边道:“无事的。”
她说着无事,也真的未放在心上,只用帕子简单地擦拭着水渍。
这时,耳边落下声无助到极点的恳求,慌乱极了:“对不起陆姑娘,弄脏了你的裙子,我方才是有些头晕,不是有意的。”
像林若涵这般出生不好的表姑娘,惹人同情,本就是极简单的。
家道中落,父母双亡,被陈老夫人领回屋时,都快病死了。
此时陆念安虽说着无事,但她的家世摆在此处。
若只是家世好些也就罢了,偏生落在旁人眼底,陈意又对她很是熟络,叫人猜测两家是否正在相看。
这就耐人寻味了,林若涵是养在老夫人身前的,日后最少也要被扶为侧室。
一时间气氛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