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今日一早,秋菊前去唤陆念安用膳,屋中迟迟未有动静,拉开薄被,才忽觉有什么不对。
小姑娘出了太多汗。冷汗已经将她整个人都沁湿,黑发黏在脖颈间侧,湿漉极了。
这场大病来得突然,就像她第一次来陆家时生得那场重病一样,烧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可这一次,陆祈迟迟未归,府中之事,皆落到陆夫人肩侧。
陆夫人找来了大夫。
那大夫很快替陆念安施了针,她烫伤的肌肤也被抹上药膏,一日以后,病情得以控制。
人也跟着醒来,只是没什么精神,明显瞧着不对劲。
晚间屋子里还有些闷,陆念安醒来后便捧起药碗喝药。陆夫人正同大夫交谈,仔仔细细打探了一番她的病情。
大夫再三强调已经无事,余下只要注意后续的调养,便可恢复。
他们谈话并没有避开任何人,陆念安便一边喝药,一边听着。
没多久,又听见秋菊的声音,好像是在对陆夫人解释前夜的事:“……小姐应是不想责罚那丫头,便先忍了下来,我就先去寻备用的衣裳给小姐了,只是等秋菊在回到殿中时,小姐已经不在了。”
听到这,陆念安总算有了反应,无奈转头:“阿娘,我真的没事了。”
秋菊支起来窗户透气,午后的阳光倾斜着散进屋中,落在陆念安巴掌大的脸上,乌黑明亮的眸间,小姑娘皮肤苍白,没什么精神,也透着病态。
顶着这副病弱的模样,她此刻说这话,并不能让人信服。
陆夫人叹气,还担忧她的状况,守着她喝完药。
片刻后,北院外的门被人推开,陈嬷嬷踩着日光走进屋内:“夫人,大公子方才回来了。”
陆夫人这几日都在北院守着,忙碌间,无暇顾及旁得事情,也将那桩婚事给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