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顷刻,就已支离破碎。
陆念安看着那花灯被捏碎。
陆念安看着那花灯崩散开。
为做出这盏明灯,她对照着宫女的示意,反反复复缠绕着纱绢,不知重复了多少次,最后才在一匣子花片中,勉强挑出了最匀称的十六片,合在一起。
指尖上人细细麻麻的伤口仍在泛痒。
可此刻,这盏灯,就在哥哥的手掌中,直接瓦解掉。
他甚至未曾细看一眼这灯。
他一句话也没说。
陆念安有想过哥哥会不喜欢这灯,却未曾想过,他会毫不犹豫就将这灯毁了。
陆念安仰起头,双眸已然红了,几滴泪水顺着脖颈滑落,她觉得自己的心脏,也同那花灯一样被人捏碎。
“哥哥……”她张唇想说些什么,双手不安地搭在衣摆上,有些无措。
空气中,浮动着一种微妙,如同地上崩离散架的花灯一样,隐隐预示着什么。
再次以前,陆祈出声打断她,语调置身事外般平静:
“今日宴席,宫中眷客无数,来往密切,出现每一盏花灯都备受关注。”
“阿念,你可知这花灯流入河中,顺着水流,最终也会流入护国河中。”
他平静冷漠地分析着,对那花灯上的小字没有一丝起伏,他不关心那灯盏是谁做的,可以随手捏掉,就如同他也不关心那花瓣上的一行小字。
所有的一切,他不甚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