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寻到柴房,而后一场高烧,却险些死在这个冬天。
夜仍旧是凉的,冷风拂过支起的窗户,一阵一阵的往屋内钻。
月光落在室内,只有微弱的光芒,落在榻上的小姑娘身侧。
初冬的天气,她榻上却只一块小毯子,薄得瘆人。
明明颤抖哆嗦着,陆念安却没有喊冷,甚至眼泪也未曾流过。
听说人在经历了痛苦以后,会想要闭眼眼睛。
陆念安沉沉睡去,感受到有一团火焰,连带着开始灼烧她的灵魂了。
她却还是没有如愿,在死亡的边缘,又被人轻轻拉起。
醒来时,耳边有淡淡的声音,她跟着望过去,见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——是这个世界上,她曾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。
少年不知从何处赶来,眉眼疲倦,见她睁了眼,缓步走来:“醒了?”
“你这几年先暂居于府上,说是要替你改一个名……加一个安字如何?”
他说得最后一句话是:“陆念安,日后你可以唤我哥哥。”
话落地瞬间,想起这个妹妹是个哑巴,陆祈叹声气,然后床上那个烧了三天三夜的哑巴,就仰起头乖乖朝他道:“哥哥。”
从此这一声哥哥,陆念安一唤就唤了十年。
可是今夜过去,哥哥会还要她吗?
陆念安没办法克制自己。只要一想到崔姑娘,心就一抽一抽地疼,同肩侧的灼烧感揉在一起,她有那么一个瞬间,简直无法呼吸。
她想让哥哥不要娶妻,可是哥哥将她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