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祈继续给她擦泪,“还哭呢?我们阿念脸都哭花了。”
柔和的语气,却未曾退步一分。
陆念安有些失望,难道长大以后,就要全然不复从前吗?
最后是秋菊跑来将陆念安拉走了。
虽说在府中时,小姐同公子不是没有这般亲近过。
但今日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,实在还是有些不像话。
身后有穿着护甲的禁军,黑压压连成一片。
大皇子撑伞本还在同陆祈攀谈,忽得被打断,面色惊讶地看着他和突然出现的女孩。
也将兄妹两不似普通兄妹的亲密收入眼底。
等人走后,他提灯上前,明知故问:“方才这是……?”
陆祈拂去肩侧水滴,随口回答:“家中幼妹。”
“本宫是听说陆兄还有一个妹妹,”大皇子慢悠悠感叹:“陆兄你这妹妹到是黏你。”
他倒没多想,只是下意识感叹。
陆兄在朝中的名声早已传开,前些年一次宫宴,不过一个穿着清凉的舞女主动给他倒酒,当时他未有反应,等散了宴,却将人带进刑狱司中关了几日。
大皇子忍不住遗憾,他父王这般愚笨不堪的人,独独占了个运气。
前半生有陆将军替他打下江山,后半生又有陆兄这般的贤才替他守着。
真是想让他下位都难呢。
已行至长廊下,陆祈收伞,手背是冷白的。
一边回答他:“少时阿念性子怯,便养得有些娇气了。”
在来清平以前,大皇子未和陆祈打过几次交道,对他的印象停在贤臣和寡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