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过来以后,她忙抬手让大家起身,几个方丈放了米缸走来,也一同劝阻着,只让大家静一静,说不是不给,只是要等等。
可那些人哭着,恳求着,根本没听进去这劝解。
混乱间,陆念安觉得头有些疼,她靠在墙面上,让秋菊把厢房中的匣子拿来。
秋菊很快便跑去厢房,她走后,那些人的恳求声还未停。
陆念安强打起精神安抚他们:“粥,粥很快就来了,大家都起来吧。”
她不过一柔弱女子,打从来了陆家,经历过最大的挫折便是练琴……这样纤弱的姑娘,她强打起精神说出的话,也是轻飘飘没有说服力的。
那些人还是跪在面前,额头直直往地上磕,他们仿佛不会疼,直到磕出血印来,血水将落叶染成红色。
本就是渐渐黯淡的夜晚,陆念安提着灯笼,那点血水像极了红色的砂,她跟着就移开目光。
好在秋菊很快将匣子拿来,跪在地上的流民见了匣中吊钱,才停止哭声。
秋菊上前将铜板分给几人,眼前没几个人还勉强够分,她刚呼出口气,察觉到余光中,不知何时又多出来好些人。
那些人同样披散着长发,同样破旧不堪,同样用祈求目光看过来——
“姑娘们行行好。”
“姑娘,你行行好,我们也是从山下来的,我们今日也饿了几天……”
“我可以不吃东西,但是我的孩子不行,她才这般小,她……”
也有人无话可说,直接将额头磕在地上,皮肉瞬间裂开,见了好多血。
混乱间,不知是谁先起来头,直接上前去抢那木匣,将秋菊吓了一大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