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道:“阿念长大了,也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大景将年满十五的女孩视为及笄,女子及笄的另一层含义是长大及谈婚论嫁。
妹妹始终是需要自己独立的。
陆祈照常进了书房,先是处理白日堆下来的事务,等一桩桩事尘埃落定下来以后,他抬眸,天色竟不知何时黑了。
月光落在窗前,皎白色像层薄纱,他将青竹唤来,问他此时是几刻。
“要到三更了大人。”
到了施粥的时间,寺中的几个小师傅煮好了白粥,用水缸当容具,在一起将这几缸白粥端去门外。
那些好不容易才讨要到吃食的百姓见状,都一窝蜂挤过来,小师傅只好让他们别挤,一边念着“善哉善哉”。
但场面还是有些混乱。
陆念安刚睡醒,此时站在一侧,悄悄探头往外看。
今早住持说,无家可归的人可唤做流民。但那些人原本也有自己的家的……
粥摊前,方丈还是努力维持好秩序,这会儿一人施粥,两人站在队伍的末端看护。
下午的寺中,雾气完全散开,高大银杏树旁已经排起长队,白粥的香气散开,婴儿的哭声渐渐平息。
只队伍前进的有些慢,陆念安侧头看过去时,那施粥的师傅好像有些忙不过来。见状她满脸纠结的原地踏步。
秋菊抱着个匣子走来,正巧将她这副模样收入眼底,凑过去轻声道:“小姐看看,这些银子要如何分?”
日光透过云层,匣中碎银沐在光影之下,波光粼粼,可真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