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祈没有说话,只是用行动回答她。他撕开封口,从红字信封中取出一张红色的小纸,而红纸黑字上,只一行规矩工整的小楷字。
——崔涵,天干地支甲乙木
陆念安其实不懂这些个字,只感受到额头隐隐作痛起来,强撑着又开口:“哥哥要这个干什么?”
“吱呀”一声,这时身侧的门忽然间被拉开。
陆念安没有得到兄长的回答。
身侧是青竹推门而进,他显然刚从什么地方赶来,衣袍有些凌乱,转过身看见她,有些意外,但很快也恭敬道:“小姐。”
此时门窗同时敞开,日光散落在白色衣袍间,明亮地有些刺眼。
青竹问陆祁要不要再准备些什么。
“不用,”陆祈只将红纸递过:“拿去母亲那儿罢。”
“大人,清平那边近日里要多出了许多流民。”
清平离上京只一座山的距离,南下水灾之后,许多百姓徒步往北边赶,算了算时间,这几日是有些麻烦事要处理的。
陆夫人年年都在这个时间往寺中赶,只今年不巧,时下局势有些不安,让青竹也担心起来,便多问了一句。
陆祈很快将局势看透,当下淡声道:“若是母亲执意要去,便少备辆马车,暗处里派些人跟着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的交谈就这么结束,快到陆念安还没听懂,青竹就已经退至门外,抬手小心翼翼地将门合上。
屋内就重回寂静,那本写了几日的诗集还放在一旁,红色信封落下,同诗集摆在一起,是规矩的整齐。
这寂静未维持多久,屋内便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:“哥哥,阿娘又要去寺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