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推开门,见兄长未走,她呼出口气,呆呆望着他。
陆祈还未换衣,他平日里喜穿素色,只在宫中,才会穿这般亮眼的红衣。
他气质稳重,平日里用律法去压人,总是置身事外地沉稳,也叫人忽视他俊朗的面庞。
但陆念安不会,早在很久之前,她就注意到哥哥尤为优越的相貌。
“阿念,”见她看着自己却不动,陆祈唤她过来,在她抬步前,又落下句:“沉稳些。”
“哦。”陆念安不太高兴。
长大以后,她真的时常感受到不满。比如她总是跑着去见哥哥,哥哥却只想让她慢些——他就是这样,陆念安想,哥哥永远不会懂她的急迫。
两兄妹好些日子未见面,秋菊很有眼色地去泡了茶,是陆念安爱喝的甜茶。
琉璃制成的茶壶是透明的,散在壶中的玫瑰花瓣色泽艳丽,又佐以苹果和甜橙增加香气。
“哥哥你试试,”她明知道兄长不喜甜,却倒了整整一满杯:“妹妹这厢给您倒茶嘞。”
陆念安前日去听了戏,学了一句调调便开始现眼。
陆祈无奈,修长的指骨抵在瓷杯上,他平静道:“听府上人说,阿念又不乖了?”
陆念安手腕一抖。
“病还未好便跑去拿琴,哥哥还从未发现,阿念竟这般爱琴。”
陆祈看见信时,正处理赈灾粮落不到实处的问题。
这一直是一件麻烦事,混官场的人总是要圆滑些,不敢轻易得罪人。
是陆祈主动接过来这麻烦。
毕竟在他在眼中,他这个幼妹显然才是真正麻烦的存在。
他只是看着信,也被她闹腾的性子气得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