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路稳,缓,视线悠悠落下来,陆念安几乎是立刻,就由衷感受到一种危险。
因为她察觉到兄长正将视线落在她颈间。
兄长很少这般看她的。
意识到这一点以后,陆念安忍不住将头埋得更低,纤细的脖颈随之紧绷住。
几根碎发滑落至脸侧,遮挡住她耳后那颗细小的红痣。
其实她很久没这样紧张过……这莫名其妙的紧张不亚于上次倒药被哥哥发现。
唯一不一样的是,那时她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,可眼下她不明不白。
胡思乱想间陆祁已经走近,他却只是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怕什么?”
陆念安摇头。
“阿念,进屋坐。”他又说。
“哦。”陆念安反应过来时,她已经被带到塌前坐下,一左一右的距离。
或许哥哥就是与生自来地压妹妹一头。
她此刻完全被兄长引导着。
“今日撒谎了?”
陆祁不紧不慢地问她,明明是个疑问句,但从他口中说出,就让人答不上来不字。
烛光只将小范围照得明晰,陆念安想起一个夜晚,也是在书房,兄长也这样问她。
而在那以前,陆念安眼中的哥哥都是强大又绝对温柔的,他不会凶她,同她说话时会半蹲下来,会一边摸她头一边问阿念今日开心吗?
这样的温柔伴随了陆念安整个童年。
她在最冷得冬日夜晚玩雪,然后一口气跑到西院,钻进哥哥温暖的被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