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这般陆念安才敢放肆,只是没嚣张多久,陆祈忽得出声唤陆夫人:“母亲。”
陆念安吓得一抖,忙将脚尖收了回来,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吃糖藕。
陆夫人看着她,微皱起眉头,只觉方才明明听见了什么动静。
饭桌上却出乎意料的沉静下来,陆夫人想不明白:“怎么了?”
陆祈看一眼陆念安,见她缩起来肩膀窝在一侧:“从前那副药便不用了,我改日去帮阿念重新捡个方子。”
那副药虽好,但毕竟也这些年没用过了,重新开个方子更为稳妥。
“也好。” 陆夫人一想确实是这般,便不再操心,放心地将事情交给他。
后半场饭局陆念安也一直很沉默,挑挑拣拣地用完饭,走出千山宛时,她回头看了眼,见身后无人,这才放心——
笑着转过身,笑容僵硬住。
那人竟已站在树下等着她。
一身白衣素净,神色却沉得像墨:“过来。”
方才在圆桌边还气焰嚣张的陆念安丧气,她这会儿知道沉稳二字了,一点一点往前挪动,乖得简直不像她。
她克制地停在距离兄长一米的距离,认错的态度是一贯积极:“哥哥我错了。”
又开始装可怜:“是药有些苦,而阿念不想再喝了。”
树下,风拂过,树影婆娑发出轻微声响,等待兄长开口的每一刻都是煎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