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被翻来覆去地说了个遍,到现在,陆祈已能很平常的处理:“知道了母亲。”
“那你走吧,”陆夫人知道他没了耐心,临走前却是又叮嘱了一遍:“祈儿,娘方才和你说得话你都要放在心上,尤其是关乎你爹声望的事情,你都要好好考虑知道吗?”
“嗯。”
陆祈将册子递给身后人,抬步往外走。
他仪态是一贯的好,脊背挺直却没有刻意,现如今放眼整个上京,也挑不出比他更优秀的君子。
也只有想到这点时,陆夫人才稍有满意。
和陆祈已刻进骨子里仪态不同,陆念安在仪态这方面,是需要刻意去维持才能够端得起来。
她时常暴露自己闹腾性子,遇事一着急,步调便急促,头顶的步摇在半空中没规律地乱颤,划出几道凌乱的弧线。
所以陆念安来得还算快,匆忙走来时,刚好将才到外院的陆祈拦住。
她今日算是气到连铺垫也省略,仰起头看着兄长,眼泪是要掉不掉的:“哥哥你不要我了?你说你不要阿念,我以后就再也不缠着你。”
这话说得不明不白含含糊糊,但她话音刚落,陆祈就知道她是为了何事别扭。
类似的脾气她闹过不少,当初为了改掉她随意抱人的脾性,陆祈也费了不少力气。
其实她还有些小性子未改,却只能慢慢来。
陆祈沉默着,就看见小姑娘要掉不掉的眼泪已经哗哗往外涌,像未关水的闸,有些收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