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来的狱司长有些不好意思,但才刚上位,他不想闹出什么来,想了想还是派人过去取经,礼数周到完善。
所谓礼数,就是先上奏,等回执,后请人。
陆祁应下了,等忙完以后,他抽空去了一趟邢狱司。
狱牢深处便是地牢,血腥气弥漫开,冷风拂过男人长袍的下摆,陆祈抬步往前,一张脸沉在暗色之中。
这样的昏暗,使他的显露几分凌厉来。
“陆大人。”有人上前去迎,他们都是新调上来的小官,因为被提前叮嘱过,行礼时忙低头,带路时同身后人相隔五步。
陆祁没说话,行至深处后便主动停步,推门进屋。
几个狱史则低头在门外等着,不多时,就听见陆祈走出来,他左手执帕,正仔细又随意地擦拭骨指,“既已经招了,便按律法行事,严禁私自用刑。”
“是。”几个狱史又低着头将人抬走,只留下一室甜腻。
是番国人爱用香,经年累月下来,血液中都有股浓烈至极的气味,远没有清淡的花香来得好闻。
陆祈想到花香时怔了瞬,新上位的狱司长在这时殷勤着跑来。
他来这一趟主要还是为了取经,言辞诚恳:“陆大人,末官是刚被调来上京的,狱中人多水深,我这总怕有哪里处理的不好,听闻大人您前些年也调职在次,可否给传授些经验。”
“自然,”陆祁已将指骨擦拭干净,语调平静:“严按律法行事便可。”
这么简单……?
那新狱司还是有些害怕,又敏锐察觉到陆祁似是心情还不错,便追着又问了句:“那,那可否有什么忌讳的。”
他面色平静,悠悠开口:“忌讳因私欲而产生地针对和动刑。”
看来说来说去都绕不开律法二字,狱司长感觉心里有些底了,忙道谢,最后又要请陆祁去天香居吃饭。
陆祁不紧不慢地回拒:“家中下有幼妹,让人担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