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小五好不容易得一喘息之机,才发现陆仲海竟也没走。
“陆太医这是还有事?”
陆仲海匆忙移开视线,心下有些烦乱,自己怎竟看得入了神……定是这连番差役给害得!遂想起正事,犹豫再三,终于开口。
“下月乃家母生辰,我想回皇城一趟……”
自来边关,他为崔羌尽心竭力,未敢有丝毫懈怠,权当是为不慎弄丢人家心上人之举赎罪,已然近三载未归。
念及小五身为崔羌亲信,数年如一日操劳于此,不禁对他心生了些惺惺相惜之意,亦知当下军务繁重,故而言语间略显底气不足。
小五微微颔首,“我当是什么事。”他略作思忖,又问,“如此,可是本月便要启程?可否稍缓些日子?”
陆仲海闻言,心道果真是那无情的上位者做派,方才对小五的那丝同情瞬时烟消云散,闷闷应道,“嗯。”
他方欲踏出营帐,又想起什么般,“因着近日休憩甚少,我特意调制了些养神之方,不想熬药时剩了许多,晚些时候副统领可也要前来喝些?”
小五目不斜视,目光凝于文书之上,“不必了,今夜还需巡查军营。”
“哦。”陆仲海心头莫名又添了几分烦闷,却难以名状。
月末,直至崔羌携着他宝贝似的人返至边关,小五方觉如释重负,此刻独自立在城垣之上,静享风拂。
然未久,便有人来传报,说是王爷有命,令他速回主帐。
“……”
小五入得营帐,未及崔羌启齿,便率先言道,“王爷,属下恳请恩准十日之假。”
“理由。”崔羌手中笔未停,垂首目视文书。